筠州洞山悟本禪師語錄卷 1 · 大正藏 0511a

師問僧。甚處來。僧云。遊山來。師曰。還到頂師shī問wèn僧sēng。甚shèn處chǔ來lái。

僧sēng云yún。遊yóu山shān來lái。

師shī曰yuē。還huán到dào頂dǐng麼。云到師曰。頂上有人麼。云無人。師曰。恁麼mó。

云yún到dào師shī曰yuē。頂dǐng上shàng有yǒu人rén麼mó。

云yún無wú人rén。師shī曰yuē。

恁nèn麼則不到頂也。云若不到頂。爭知無人。師曰。麼mó則zé不bù到dào頂dǐng也yě。云yún若ruò不bù到dào頂dǐng。

爭zhēng知zhī無wú人rén。師shī曰yuē。

我從來疑著這漢。我wǒ從cóng來lái疑yí著zhù這zhè漢hàn。冬節與泰首座喫果子次。乃問。有一物。上冬dōng節jié與yǔ泰tài首shǒu座zuò喫chī果guǒ子zǐ次cì。

乃nǎi問wèn。有yǒu一yī物wù。

上shàng拄天下拄地。黑似漆。常在動用中。動用中收拄zhǔ天tiān下xià拄zhǔ地dì。黑hēi似sì漆qī。

常cháng在zài動dòng用yòng中zhōng。動dòng用yòng中zhōng收shōu不得。且道過在甚麼處。秦云。過在動用中師喚待者掇退果卓。不bù得dé。

且qiě道dào過guò在zài甚shèn麼mó處chǔ。秦qín云yún。

過guò在zài動dòng用yòng中zhōng師shī喚huàn待dài者zhě掇duō退tuì果guǒ卓zhuó。僧問。即今往來底喚作甚麼則得。師曰。不得僧sēng問wèn。

即jí今jīn往wǎng來lái底dǐ喚huàn作zuò甚shèn麼mó則zé得dé。師shī曰yuē。

不bù得dé不得。不bù得dé。有一僧。在涅槃堂不安。要見師。師遂往。僧有yǒu一yī僧sēng。

在zài涅niè槃pán堂táng不bù安ān。要yào見jiàn師shī。

師shī遂suì往wǎng。僧sēng曰。和尚何不救取人家男女。師曰。爾是甚麼曰yuē。

和hé尚shàng何hé不bù救jiù取qǔ人rén家jiā男nán女nǚ。師shī曰yuē。

爾ěr是shì甚shèn麼mó人家男女。云某甲大闡提人家男女。師良久。人rén家jiā男nán女nǚ。云yún某mǒu甲jiǎ大dà闡chǎn提tí人rén家jiā男nán女nǚ。

師shī良liáng久jiǔ。僧云。四山相逼時如何。師曰。老僧日前也向僧sēng云yún。

四sì山shān相xiāng逼bī時shí如rú何hé。師shī曰yuē。

老lǎo僧sēng日rì前qián也yě向xiàng人家屋簷下過來。云回互不回互。師曰。不人rén家jiā屋wū簷yán下xià過guò來lái。云yún回huí互hù不bù回huí互hù。

師shī曰yuē。不bù回互。云教某甲向甚處去。師曰。粟畬裏去。回huí互hù。

云yún教jiào某mǒu甲jiǎ向xiàng甚shèn處chǔ去qù。師shī曰yuē。

粟sù畬shē裏lǐ去qù。僧噓一聲云珍重。便坐脫。師以拄杖敲頭三僧sēng噓xū一yī聲shēng云yún珍zhēn重zhòng。

便biàn坐zuò脫tuō。師shī以yǐ拄zhǔ杖zhàng敲qiāo頭tóu三sān下曰。汝秖解與麼去。不解與麼來。下xià曰yuē。

汝rǔ秖zhǐ解jiě與yǔ麼mó去qù。不bù解jiě與yǔ麼mó來lái。

師看病僧。僧云。火風離散時如何。師曰。來時師shī看kàn病bìng僧sēng。僧sēng云yún。

火huǒ風fēng離lí散sàn時shí如rú何hé。師shī曰yuē。

來lái時shí無一物。去亦任從伊。云爭奈羸瘵何。師曰。無wú一yī物wù。去qù亦yì任rèn從cóng伊yī。

云yún爭zhēng奈nài羸léi瘵zhài何hé。師shī曰yuē。

須知有不病者。云如何是不病者。師曰。悟則須xū知zhī有yǒu不bù病bìng者zhě。云yún如rú何hé是shì不bù病bìng者zhě。

師shī曰yuē。悟wù則zé無分寸。不悟則隔山坡。云前程還許卜度也無wú分fēn寸cùn。

不bù悟wù則zé隔gé山shān坡pō。云yún前qián程chéng還huán許xū卜bǔ度dù也yě無。師曰。雖然黑似漆。成立在今時。京兆七師無wú。

師shī曰yuē。雖suī然rán黑hēi似sì漆qī。

成chéng立lì在zài今jīn時shí。京jīng兆zhào七qī師shī令僧問師云。那箇究竟作麼生。師曰。却須問令lìng僧sēng問wèn師shī云yún。

那nà箇gè究jiū竟jìng作zuò麼mó生shēng。師shī曰yuē。

却què須xū問wèn他始得。他tā始shǐ得dé。師示眾曰。我有三路接人。鳥道玄路展手。僧師shī示shì眾zhòng曰yuē。

我wǒ有yǒu三sān路lù接jiē人rén。鳥niǎo道dào玄xuán路lù展zhǎn手shǒu。

僧sēng問。師尋常教學人行鳥道。未審如何是鳥道。問wèn。師shī尋xún常cháng教jiào學xué人rén行xíng鳥niǎo道dào。

未wèi審shěn如rú何hé是shì鳥niǎo道dào。師曰。不逢一人。云如何行。師曰。直須足下無師shī曰yuē。

不bù逢féng一yī人rén。云yún如rú何hé行xíng。

師shī曰yuē。直zhí須xū足zú下xià無wú私去。云秖如行鳥道。莫便是本來面目否。私sī去qù。

云yún秖zhǐ如rú行xíng鳥niǎo道dào。莫mò便biàn是shì本běn來lái面miàn目mù否fǒu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