筠州洞山悟本禪師語錄卷 1 · 大正藏 0508c

別云。覓得幾人。別bié云yún。覓mì得dé幾jī人rén。

師到薯山。薯曰。汝已住一方。又來這裏作麼。師shī到dào薯shǔ山shān。薯shǔ曰yuē。

汝rǔ已yǐ住zhù一yī方fāng。又yòu來lái這zhè裏lǐ作zuò麼mó。

師對曰。良价無奈疑何。特來見和尚。山召良師shī對duì曰yuē。良liáng价jià無wú奈nài疑yí何hé。

特tè來lái見jiàn和hé尚shàng。山shān召zhào良liáng价。師應諾。山曰。是什麼。師無語。山曰。好箇价jià。

師shī應yīng諾nuò。山shān曰yuē。

是shì什shén麼mó。師shī無wú語yǔ。

山shān曰yuē。好hǎo箇gè佛只是無光焰。佛fó只zhǐ是shì無wú光guāng焰yàn。

師在泐潭見初首座有語。曰。也大奇也大奇。師shī在zài泐lè潭tán見jiàn初chū首shǒu座zuò有yǒu語yǔ。曰yuē。

也yě大dà奇qí也yě大dà奇qí。佛界道界不思議。師遂問曰。佛界道界即不佛fó界jiè道dào界jiè不bù思sī議yì。

師shī遂suì問wèn曰yuē。佛fó界jiè道dào界jiè即jí不bù問。秖如說佛界道界底是甚麼人。初良久無問wèn。

秖zhǐ如rú說shuō佛fó界jiè道dào界jiè底dǐ是shì甚shèn麼mó人rén。初chū良liáng久jiǔ無wú對。師曰。何不速道。初曰。爭即不得。師曰。道對duì。

師shī曰yuē。何hé不bù速sù道dào。

初chū曰yuē。爭zhēng即jí不bù得dé。

師shī曰yuē。道dào也未曾道。說甚麼爭即不得。初無對。師曰。佛也yě未wèi曾céng道dào。

說shuō甚shèn麼mó爭zhēng即jí不bù得dé。初chū無wú對duì。

師shī曰yuē。佛fó之與道俱是名言。何不引教。初曰。教道甚麼。之zhī與yǔ道dào俱jù是shì名míng言yán。

何hé不bù引yǐn教jiào。初chū曰yuē。

教jiào道dào甚shèn麼mó。師曰。得意忘言。初曰。猶將教意向心頭作病師shī曰yuē。

得dé意yì忘wàng言yán。初chū曰yuē。

猶yóu將jiāng教jiào意yì向xiàng心xīn頭tóu作zuò病bìng在。師曰。說佛界道界底病大小。初又無對。次在zài。師shī曰yuē。

說shuō佛fó界jiè道dào界jiè底dǐ病bìng大dà小xiǎo。初chū又yòu無wú對duì。

次cì日忽遷化。時稱師為問殺首座价。日rì忽hū遷qiān化huà。時shí稱chēng師shī為wéi問wèn殺shā首shǒu座zuò价jià。

師與密師伯經由次。見谿流菜葉。師曰。深山師shī與yǔ密mì師shī伯bó經jīng由yóu次cì。見jiàn谿xī流liú菜cài葉yè。

師shī曰yuē。深shēn山shān無人。因何有菜。隨流莫有道人居否。乃共議無wú人rén。

因yīn何hé有yǒu菜cài。隨suí流liú莫mò有yǒu道dào人rén居jū否fǒu。

乃nǎi共gòng議yì撥草。谿行五七里間。忽見羸形異貌人。乃龍撥bō草cǎo。谿xī行xíng五wǔ七qī里lǐ間jiàn。

忽hū見jiàn羸léi形xíng異yì貌mào人rén。乃nǎi龍lóng山和尚是也放下行李問訊。山曰。此山山shān和hé尚shàng是shì也yě放fàng下xià行xíng李li問wèn訊xùn。

山shān曰yuē。此cǐ山shān無路。闍黎從何處來。師曰。無路且置。和尚從無wú路lù。

闍dū黎lí從cóng何hé處chǔ來lái。師shī曰yuē。

無wú路lù且qiě置zhì。和hé尚shàng從cóng何而入。山曰。我不從雲水來。師曰。和尚住此何hé而ér入rù。

山shān曰yuē。我wǒ不bù從cóng雲yún水shuǐ來lái。

師shī曰yuē。和hé尚shàng住zhù此cǐ山多少時耶。山曰。春秋不涉。師曰。和尚先山shān多duō少shǎo時shí耶yē。

山shān曰yuē。春chūn秋qiū不bù涉shè。

師shī曰yuē。和hé尚shàng先xiān住。此山先住。山曰不知。師曰。為甚麼不住zhù。

此cǐ山shān先xiān住zhù。山shān曰yuē不bù知zhī。

師shī曰yuē。為wéi甚shèn麼mó不bù知。山曰。我不從人天來。師曰。和尚得何道知zhī。

山shān曰yuē。我wǒ不bù從cóng人rén天tiān來lái。

師shī曰yuē。和hé尚shàng得dé何hé道dào理便住。此山。山曰。我見兩箇泥牛鬪入海。理lǐ便biàn住zhù。

此cǐ山shān。山shān曰yuē。

我wǒ見jiàn兩liǎng箇gè泥ní牛niú鬪dòu入rù海hǎi。直至于今絕消息。師始具威儀禮拜便問。如直zhí至zhì于yú今jīn絕jué消xiāo息xī。

師shī始shǐ具jù威wēi儀yí禮lǐ拜bài便biàn問wèn。如rú何是主中賓。山曰。青山覆白雲。師曰。如何何hé是shì主zhǔ中zhōng賓bīn。

山shān曰yuē。青qīng山shān覆fù白bái雲yún。

師shī曰yuē。如rú何hé是主中主。山曰。長年不出戶。師曰。主賓相是shì主zhǔ中zhōng主zhǔ。

山shān曰yuē。長cháng年nián不bù出chū戶hù。

師shī曰yuē。主zhǔ賓bīn相xiāng去幾何。山曰。長江水上波。師曰。賓主相見去qù幾jī何hé。

山shān曰yuē。長cháng江jiāng水shuǐ上shàng波bō。

師shī曰yuē。賓bīn主zhǔ相xiāng見jiàn有何言說。山曰。清風拂白月。師辭退。有yǒu何hé言yán說shuō。

山shān曰yuē。清qīng風fēng拂fú白bái月yuè。

師shī辭cí退tu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