筠州洞山悟本禪師語錄卷 1 · 大正藏 0508a

如人接樹。如rú人rén接jiē樹shù。一日雲巖謂眾曰。有箇人家兒子。問著無有一yī日rì雲yún巖yán謂wèi眾zhòng曰yuē。

有yǒu箇gè人rén家jiā兒ér子zǐ。問wèn著zhù無wú有yǒu道不得底。師問。他屋裏有多少典籍。巖曰。一道dào不bù得dé底dǐ。

師shī問wèn。他tā屋wū裏lǐ有yǒu多duō少shǎo典diǎn籍jí。

巖yán曰yuē。一yī字也無。師曰。爭得恁麼多知。巖曰。日夜不曾字zì也yě無wú。

師shī曰yuē。爭zhēng得dé恁nèn麼mó多duō知zhī。

巖yán曰yuē。日rì夜yè不bù曾céng眠。師曰。問一段事還得否。巖曰。道得却不眠mián。

師shī曰yuē。問wèn一yī段duàn事shì還huán得dé否fǒu。

巖yán曰yuē。道dào得dé却què不bù道。道dào。

雲巖作鞋次。師近前曰。就師乞眼睛。未審雲yún巖yán作zuò鞋xié次cì。師shī近jìn前qián曰yuē。

就jiù師shī乞qǐ眼yǎn睛jīng。未wèi審shěn還得也無。巖曰。汝底與阿誰去也。師曰。良价還huán得dé也yě無wú。

巖yán曰yuē。汝rǔ底dǐ與yǔ阿ā誰shuí去qù也yě。

師shī曰yuē。良liáng价jià無。巖曰。設有汝向什麼處著。師無語。巖曰。無wú。

巖yán曰yuē。設shè有yǒu汝rǔ向xiàng什shén麼mó處chǔ著zhù。

師shī無wú語yǔ。巖yán曰yuē。

乞眼睛底是眼否。師曰非眼。巖咄之。乞qǐ眼yǎn睛jīng底dǐ是shì眼yǎn否fǒu。師shī曰yuē非fēi眼yǎn。

巖yán咄duō之zhī。雲巖問一尼。汝爺在。云在。巖曰。年多少。云雲yún巖yán問wèn一yī尼ní。

汝rǔ爺yé在zài。云yún在zài。

巖yán曰yuē。年nián多duō少shǎo。

云yún年八十。巖曰。汝有箇爺。不年八十。還知否。年nián八bā十shí。巖yán曰yuē。

汝rǔ有yǒu箇gè爺yé。不bù年nián八bā十shí。

還huán知zhī否fǒu。云。莫是恁麼來者。巖曰。猶是兒孫在。師曰。云yún。

莫mò是shì恁nèn麼mó來lái者zhě。巖yán曰yuē。

猶yóu是shì兒ér孫sūn在zài。師shī曰yuē。

直是不恁麼來者亦是兒孫。直zhí是shì不bù恁nèn麼mó來lái者zhě亦yì是shì兒ér孫sūn。院主遊石室回。雲巖問曰。汝去到石室裏許。院yuàn主zhǔ遊yóu石shí室shì回huí。

雲yún巖yán問wèn曰yuē。汝rǔ去qù到dào石shí室shì裏lǐ許xū。

為甚麼便回。主無語。師代曰。彼中已有人占為wéi甚shèn麼mó便biàn回huí。主zhǔ無wú語yǔ。

師shī代dài曰yuē。彼bǐ中zhōng已yǐ有yǒu人rén占zhàn了也。巖曰。汝更去作麼。師曰。不可人情斷絕了liǎo也yě。

巖yán曰yuē。汝rǔ更gèng去qù作zuò麼mó。

師shī曰yuē。不bù可kě人rén情qíng斷duàn絕jué去也。去qù也yě。

師辭雲巖。巖曰。甚麼處去。師曰。雖離和尚。師shī辭cí雲yún巖yán。巖yán曰yuē。

甚shèn麼mó處chǔ去qù。師shī曰yuē。

雖suī離lí和hé尚shàng。未卜所止。曰莫湖南去。師曰無。曰莫歸鄉去。未wèi卜bǔ所suǒ止zhǐ。

曰yuē莫mò湖hú南nán去qù。師shī曰yuē無wú。

曰yuē莫mò歸guī鄉xiāng去qù。師曰無。曰早晚却回。師曰。待和尚有住處即師shī曰yuē無wú。

曰yuē早zǎo晚wǎn却què回huí。師shī曰yuē。

待dài和hé尚shàng有yǒu住zhù處chǔ即jí來。曰自此一別難得相見。師曰。難得不相來lái。曰yuē自zì此cǐ一yī別bié難nán得dé相xiāng見jiàn。

師shī曰yuē。難nán得dé不bù相xiāng見。見jiàn。

師臨行又問雲巖。和尚百年後。忽有人問還師shī臨lín行xíng又yòu問wèn雲yún巖yán。和hé尚shàng百bǎi年nián後hòu。

忽hū有yǒu人rén問wèn還huán邈得師真否。如何秖對。巖曰。但向伊道。只邈miǎo得dé師shī真zhēn否fǒu。如rú何hé秖zhǐ對duì。

巖yán曰yuē。但dàn向xiàng伊yī道dào。

只zhī這是。師良久。巖曰。价闍黎承當箇事。大須這zhè是shì。師shī良liáng久jiǔ。

巖yán曰yuē。价jià闍dū黎lí承chéng當dāng箇gè事shì。

大dà須xū審細。後因過水覩影。大悟前旨。因有偈曰。審shěn細xì。後hòu因yīn過guò水shuǐ覩dǔ影yǐng。

大dà悟wù前qián旨zhǐ。因yīn有yǒu偈jì曰yuē。

切忌從他覓。迢迢與我疎。我今獨自往。處處切qiè忌jì從cóng他tā覓mì。迢tiáo迢tiáo與yǔ我wǒ疎shū。

我wǒ今jīn獨dú自zì往wǎng。處chǔ處chǔ得逢渠。渠今正是我。我今不是渠。應須與麼得dé逢féng渠qú。

渠qú今jīn正zhèng是shì我wǒ。我wǒ今jīn不bù是shì渠qú。

應yīng須xū與yǔ麼mó